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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口300萬以下城市放開落戶
北京商報訊(記者 陶鳳 王晨婷)12月25日,中共中央辦公廳、國務院辦公廳印發《關于促進勞動力和人才社會性流動體制機制改革的意見》(以下簡稱《意見》)提出,為激發社會性流動活力,將以戶籍制度和公共服務牽引區域流動,全面取消城區常住人口300萬以下的城市落戶限制。根據國家統計局數據,城區常住人口100萬-300萬的Ⅱ型大城市共有59個,包括太原、長沙、蘇州、寧波等。
《意見》提出,為破除妨礙勞動力、人才社會性流動的體制機制弊端,要以戶籍制度和公共服務牽引區域流動,暢通有序流動渠道,激發社會性流動活力。全面取消城區常住人口300萬以下的城市落戶限制,全面放寬城區常住人口300萬-500萬的大城市落戶條件。完善城區常住人口500萬以上的超大特大城市積分落戶政策,精簡積分項目,確保社會保險繳納年限和居住年限分數占主要比例。
同時,《意見》也要求在教育、醫療等方面推進基本公共服務均等化。常住人口享有與戶籍人口同等的教育、就業創業、社會保險、醫療衛生、住房保障等基本公共服務。
其實,這并非國家第一次提及改變部分城市的落戶限制。今年4月,國家發改委發布的《2019年新型城鎮化建設重點任務》中就有過類似表述。
“國家發改委的政策更多還是體現為國家部委的政策思路,而此次由兩辦發文,可以看出層次更高,對于積極推進戶籍政策改革等有較為積極的作用,這一點也符合2020年新型城鎮化建設的發展需要。”易居研究院智庫中心研究總監嚴躍進告訴北京商報記者。
根據國家統計局的最新數據,即2017中國城市統計年鑒,城區常住人口100萬-300萬的Ⅱ型大城市共有59個,人口數排名前十的包括太原、長沙、蘇州、石家莊、南昌、汕頭、南寧、福州、無錫及合肥。但由于人口統計數據存在一定的滯后性,部分已經跨越300萬門檻,完成Ⅱ型大城市到Ⅰ型大城市轉變的城市具體落戶政策,還有待進一步明確。
北京商報記者瀏覽部分Ⅱ型大城市的落戶政策發現,大多數城市在聲稱“全面取消”的同時,還是附帶了一些要求。以太原為例,去年6月,太原市公布最新“放寬人才戶口遷入的政策”,落戶首次與就業脫鉤,但對學歷提出要求。要求專科以下學歷只要年齡不超過40周歲(含),本科學歷只要年齡不超過45周歲(含)可直接落戶,碩士研究生以上學歷落戶則不受年齡限制。對符合條件的人才均實行“先落戶后就業”,且配偶、子女、父母均可隨遷。
落戶限制全面取消尚需具體標準的出臺。但無論如何,“全面取消”將對人才爭奪大戰再添一把火。12月25日,溫州市就發布了《溫州市人才住房租售并舉實施辦法》,提出符合條件的優秀本科生買房打7折,租房3折,并將在全市配建人才住房。
“類似政策對于很多地級市的影響會很大,進而放松落戶能夠直接刺激購房需求,而且既然提到了全面取消,那么后續約束會減少,勞動力、人口或人才進城落戶變得更為簡單。”嚴躍進告訴北京商報記者,對于房地產行業來說,雖然此次政策出發點是為了促進人口流動,但客觀上也會釋放新的購房需求,對于2020年房地產市場的活躍等有積極作用。
付一夫:戶籍之墻土崩瓦解,然后呢?
文/蘇寧金融研究院高級研究員,中國社科院管理學博士 付一夫
國人的跨地區自由遷徙,從未像今天這般容易。
日前,中共中央辦公廳、國務院辦公廳發布《關于促進勞動力和人才社會性流動體制機制改革的意見》,提出“全面取消城區常住人口300萬以下的城市落戶限制,全面放寬城區常住人口300萬至500萬的大城市落戶條件。完善城區常住人口500萬以上的超大特大城市積分落戶政策,精簡積分項目,確保社會保險繳納年限和居住年限分數占主要比例”等措施。
這是2019年里,時隔8個月后涉及戶籍改革的又一新政。相比于4月份國家發展改革委印發的《2019年新型城市化建設重點任務》,此次《意見》無疑是“升級版”,標志著戶籍的再度放寬。
曾幾何時,戶籍宛如一堵無形的高墻,橫亙在城鄉、地區與人群之間,難以逾越。不過近些年,國家戶籍改革的步伐明顯提速,2012年至今的7年時間中,僅國家層面的戶籍改革政策就超過了7份。
眼下,這堵超過60歲的高墻已然到了土崩瓦解之時,“零門檻”落戶不再是遙不可及的夢想,而各個城市也正以前所未有的開放姿態,張開雙臂歡迎著幾乎所有人的到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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借著政策的“東風”,哪些城市將會站上風口呢?在回答這一問題之前,有必要先來介紹一下國家對于城市人口規模的層級劃分標準。
通常情況下,至少有三個統計口徑可以用來判斷一座城市的人口規模,即全域人口、市轄區人口和城區人口,不過只有“城區人口”才是衡量城市人口規模最為恰當的指標,原因如下:
一來,在市管縣的體制下,全域人口多的城市未必就一定是大城市,如山東臨沂與河北保定,人口規模都在千萬以上,但兩個城市都是三線城市,只因大多數人口都居住于其轄下的縣市;
二來,很多城市的市轄區內仍有大量的農村地區,其中居住著大量的農業人口,而一些剛剛撤縣(市)改區的地方,農村和農業人口占比同樣較高,因而用市轄區人口來衡量城市人口規模不夠精準。
而剛剛發布的戶籍新政,強調的正是“城區常住人口”。
在城市層級劃分上,根據2014年11月國務院發布的《關于調整城市規模劃分標準的通知》,城區常住人口 100萬~500萬的城市為大城市,其中300萬~500萬的城市為Ⅰ型大城市,100萬~300萬的城市為Ⅱ型大城市;城區常住人口500萬~1000萬的城市為特大城市;城區常住人口1000萬以上的城市為超大城市;城區常住人口在100萬以下的則屬于中小城市。
參考住建部公布的《城市建設統計年鑒》可知,我國城區常住人口超過300萬的城市共有27個,其中超大城市4個,特大城市10個,I型大城市13個(參見圖1)。
按照戶籍新政要求,上述城市的戶籍制度將會分別采取“全面放寬”、“完善積分落戶、精簡積分項目、確保社會保險繳納年限和居住年限分數占主要比例”的態度來加以完善,而除了這27個城市之外,其他所有城市都將“全面取消落戶限制”——這當中,不乏烏魯木齊、貴陽、石家莊、福州等省會城市,以及無錫、佛山等“萬億俱樂部”與準“萬億俱樂部”成員。
“零門檻”落戶的城市已是遍地開花,想想就讓人振奮。
不過,在振奮之余,戶籍制度改革一再提速背后的深層次原因,或許更值得我們去思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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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實,早在2017年6月,戶籍之墻的逐漸土崩瓦解就已顯露端倪。
彼時,武漢提出“落戶敞開門、就業領進門、創業送一程、服務送上門”的口號,就此打響了全國范圍內“搶人大戰”第一槍;隨后,南京、天津、成都、重慶等各大城市紛紛推出各種零門檻落戶、購房打折補貼、出臺指導性最低年薪標準等搶人政策,就連北京、上海等一線城市都不甘寂寞地加入進來。而隨著越來越多的城市參與其中,城市之間的“搶人大戰”漸漸進入白熱化狀態,與之相應的,是落戶門檻的一再降低,而這本身就相當于一種戶籍改革。
某種意義上,此次戶籍新政的發布,可以理解為是“搶人大戰”的深入演進與全面鋪開,幾乎所有城市都在敞開大門迎接人們的到來。而“人”,正在變得無與倫比的重要。
為何會如此?答案其實很簡單,是“人”變得稀缺了;而更深層次的原因,在于我國人口紅利的衰減。
按照經濟發展的邏輯,一個國家在老年人口比例達到較高水平之前,將形成一個勞動力資源相對豐富、撫養負擔輕、于經濟發展十分有利的“黃金時期”,這便是人口經濟學家口中的“人口紅利”。于我國的經濟發展而言,“中國奇跡”能夠享譽全球,人口紅利的作用可謂居功至偉。
長期以來,我國經濟增長的要素驅動模式特征顯著,其中以投資居首。按照經濟學“邊際報酬遞減”的有關理論,在勞動力供給規模不變的前提下,持續擴大投資,一定程度之后,資本的邊際報酬就會呈現出遞減趨勢——即投入等量的資本,從中獲得的回報卻越來越少。事實上,我國經濟增長之所以能夠保持長期的強勁勢頭,關鍵原因之一便是人口紅利的存在延緩了資本回報率的降低速度。
根據歷年《中國統計年鑒》中的數據,2013年以前,我國適齡勞動人口(16~64歲)的數量始終呈現逐年遞增態勢,從1982年的6.25億人增至2013年的10.06億人,每年新增勞動力數量超過1200萬,由此形成了“勞動力無限供給”的格局。這不僅幫助資本維持了長期的高回報率,還讓更多的勞動力從老人小孩的贍養等非生產性活動中脫離出來,將多的時間和精力配置于生產性活動中,間接成就了我國“世界工廠”和“世界經濟增長引擎”的角色。據世界銀行估計,人口紅利因素能夠解釋中國經濟增長的33%,其重要意義由此可見一斑。
然而到了2014年,我國適齡勞動人口(16~64歲)規模首次出現下降,較2013年減少了113萬人,此后更是逐年遞減(參見圖2)。倘若縮小年齡范圍,我國16~59周歲的人口規模早在2012年便出現了減少,由前一年的92543萬人減至92198萬人,減少了345萬,后續幾年同樣逐年遞減——2013年減少244萬,2014年減少371萬,2015年減少487萬,2016年減少349萬,2017年減少548萬,2018年減少470萬。數據變化的背后,反映的是我國人口紅利的衰減。
與此同時,我們所處的社會正呈現出日漸嚴重的老齡化態勢。2018年,全國65歲以上的老人數量達到歷史新高的1.67億,占總人口比重達11.9%,明顯高于聯合國界定的7%標準,且這一趨勢仍在持續。不僅如此,由于種種原因,近些年新生人口持續縮減,即便國家二胎政策已經全面放開,但老百姓生育的意愿仍在不可避免地走低(參見圖3)。
當老年人占比逐漸提高與國人生育意愿走低同時出現時,人口年齡的結構性變動便在短期內難以逆轉。可以預見的是,未來適齡勞動力規模將會進一步縮減,支撐經濟高速增長的傳統優勢日益減弱,將不可避免地制約到我國經濟社會的可持續發展。
因而,適齡勞動力便成了支撐未來經濟發展的珍貴資源,對全國來說如此,對城市來說亦如此。尤其是那些知識型與創新型人才,更是城市經濟發展的第一資源和動力。為了能夠順利地補充新鮮血液,城市逐步取消戶籍限制將是大勢所趨和必由之路——畢竟,對于曾經的外來人口來說,沒有戶口始終都會缺乏歸屬感,而城市也會因此而難以長久地留住人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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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僅如此,國民經濟的客觀發展形勢同樣在倒逼著戶籍制度改革的提速,這主要體現在市場化和城市化兩個方面。
先說前者。
眾所周知,受種種因素影響,當前宏觀經濟下行壓力正日漸增大。為了能夠進一步激發經濟活力,國家越來越重視市場在國民經濟中扮演的關鍵角色。標志性事件便是黨的十八屆三中全會上通過的《決議》,特別把市場在資源配置中的“基礎性作用”修改為“決定性作用”,即更加突出市場在資源配置效益最大化和效率最優化的重要地位。此后,決策層更是在不同場合反復強調市場的重要性,并通過種種方式來支持民營經濟發展、優化營商環境,以確保經濟發展活力的生生不息。
在區域層面,自然也需要加強市場化改革的力度,而市場化改革的阻礙因素恰恰體現在戶籍制度上。
一方面,在市場經濟環境下,各種資源與要素應當根據供求變動與利潤趨向實現優化配置,而人口的自由流動正是優化勞動力資源配置的有效手段。然而,戶籍制度依舊阻礙著人口的正常遷移,大量處于農村的剩余勞動力難以轉出,地區之間還因此而常常存在勞動力的錯配,有些地區勞動力不足,有些地區勞動力過剩。
另一方面,公民身份地位的平等與發展機會均等是市場經濟的題中應有之義,可二元戶籍制度的存在與此相悖——需知,戶籍差別的本質,是一系列福利制度的差異。盡管在新時期,我國正在努力進行教育、醫療衛生、住房與社會保障等方面的制度改革,有些依附在戶口上的福利與特權正在廢除或淡化,但是因戶口導致的身份、權利、機會不平等等現象依然存在。
因此,戶籍制度改革便成為了解決問題的關鍵,而勞動力能夠跨區域自由流動,對于克服市場分割、促進公平正義來說都具有深遠意義。
再說后者。
按照國際經驗,城市化水平是經濟社會現代化的重要標志,是隨著工業化發展,非農產業不斷向城鎮集聚,從而農村人口不斷向非農產業和城鎮轉移、農村地域向城鎮地域轉化、城鎮數量增加和規模不斷擴大、城鎮生產生活方式和城鎮文明不斷向農村傳播擴散的歷史過程。不斷推進城市化,對于產業升級、民生改善、科技進步乃至區域協同發展來說都有著積極影響。
然而,戶籍制度的存在,卻在一定程度上掣肘著我國城市化進程,長期的城鄉經濟二元化就是典型表現。雖然改革開放至今,廣大農民已經擁有了自主擇業的權力,但農民進城后卻往往因戶籍問題而無法實現身份的轉變,于是,農村剩余勞動力的轉移速度被嚴重制約,進而限制了城鄉一體化的實現與農民生活狀況的根本性改善。
試想,若是沒有戶籍的限制,那么一個農民進城后,其身份便可真正實現轉變,此時哪怕他在城市里做一個外賣配送員,收入都會大大提高,更不用說與之相關的各種福利,這便是戶籍制度改革與城市化的意義所在。
當前,我國城市化率逼近60%,比起改革開放初期已有長足進步,但同發達國家相比仍有較大的上升空間(參見圖4)。而戶籍制度的進一步放寬,無疑將會為我國城市化的深入推進注入新的動力,廣闊前景令人無比期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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還沒有結束。
必須指出的是,縱使戶籍改革有萬般利好,但絕不是一勞永逸,只因它并非城市吸引人口流入的唯一籌碼。
當前,我國城市中主要存在著兩種類型的福利:一是戶籍福利,包括就業保障、子女教育、醫療、住房、社保等一系列帶有一定競爭性的公共品,這些福利的獲取是基于戶籍本身,即需要居民通過獲得本地戶口才能夠享有;二是非戶籍福利,包括城市基礎設施、非正式的就業機會、秩序、信息、環境和文化氛圍等一系列非競爭性的公共品,這些福利只需要勞動者來到這座城市即可享有,不同城市居民之間非戶籍福利的區別,取決于城市之間經濟社會發展水平的差異。
人口的遷移必然是趨利避害的,即便是自由遷移,人們勢必也會傾向于選擇到能給自己帶來最大福利增量的城市,具體包括戶籍福利與非戶籍福利在內的總福利。
然而在現實中,我們常常看到的劇情卻是,盡管大城市的戶籍門檻很高,戶籍福利對外來人口來說遙不可及,但人們仍然趨之若鶩;盡管小城早已全面放開外來人口落戶,但卻常常無人問津。寧愿遷移到大城市作非戶籍居民,也不愿意遷移到小城市作戶籍居民,反映出的是人口遷移的無序性,同樣不利于失衡局面的扭轉與協調發展的推進。
由此可見,若想真正實現人口在不同區域間的合理配置,除了戶籍之外,我們還應大力推動中小城市的發展,盡可能降低其與大城市之間的經濟社會發展差距,縮小不同城市之間居民的非戶籍福利差異——這雖然非一朝一夕所能企及,但道阻且長,行則將至。
戶籍墻倒,只是開始卻非最終,我們需要做的,還遠遠不止于此。
CF40:落戶條件或全面取消或放寬,城市如何留人?
文/新浪財經意見領袖專欄機構 四十人論壇
12月25日,中共中央、國務院發布《關于促進勞動力和人才社會性流動體制機制改革的意見》(下稱《意見》),全面取消城區常住人口300萬以下的城市落戶限制,全面放寬城區常住人口300萬至500萬的大城市落戶條件。
實際上,這不是一條最新的新聞。早在今年4月8日國家發展改革委發布的《2019年新型城鎮化建設重點任務》通知(以下簡稱“通知”)中,就已經提出“Ⅱ型大城市”要全面取消落戶限制。這里的“Ⅱ型大城市”,就是常住人口在100到300萬之間的城市。這次從中央和國務院層面再次強調放開這些城市的落戶限制,實則是對上述政策的升級,也在一定程度上可以督促地方加大落實力度。
但是,這些城市吸引力有限,一般也沒有特別嚴格的落戶限制,或者即便有限制,也沒有太多人愿意去落戶。
對于一個城市而言,放開、放寬落戶條件后,能否接得住才是關鍵。這背后考察的是一個城市的綜合競爭力,與其經濟社會發展水平的高低密切相關。戶籍制度放寬后,“新市民”能否平等地享受教育、就業創業、社會保險、醫療衛生、住房保障等基本公共服務才是關鍵。
哪些城市放開、哪些城市放寬?
目前,中國按照城區常住人口規模,將城市劃分為五類:
超過1000萬——超大城市
500到1000萬——特大城市
100到500萬——大城市
其中,100到300萬的“大城市”為“Ⅱ型大城市”,300萬-500萬的為“Ⅰ型大城市”
50到100萬——中等城市
50萬以下——小城市
結合《意見》中提出的落戶要求,分別來看——全面取消城區常住人口300萬以下的城市落戶限制;全面放寬城區常住人口300萬至500萬的大城市落戶條件;完善城區常住人口500萬以上的超大特大城市積分落戶政策,精簡積分項目,確保社會保險繳納年限和居住年限分數占主要比例。
具體對應著哪些城市?根據住建部公布的《2017年城市建設統計年鑒》,全國有78座城市的城區人口規模達到或突破百萬大關。
超大城市3座:上海、北京、深圳;
特大城市7座:廣州、重慶、天津、成都、南京、武漢、杭州;
Ⅰ型大城市11座:西安、沈陽、長沙、哈爾濱、蘇州、昆明、鄭州、濟南、青島、大連、長春;
Ⅱ型大城市57座:太原、石家莊、南昌、汕頭、南寧、福州、無錫、合肥、烏魯木齊、東莞、貴陽、洛陽、徐州、廈門、唐山、寧波、邯鄲、蘭州、臨沂、淄博、常州、溫州、煙臺、保定、濟寧、包頭、呼和浩特、佛山、鞍山、淮安、撫順、濰坊、吉林、柳州、南陽、西寧、贛州、鹽城、大同、瀘州、南通、衡陽、大慶、株洲、銀川、襄陽、惠州、齊齊哈爾、海口、揚州、淮南、蕪湖、遵義、自貢、泉州、紹興、南充。
由此可以看出,上述政策更像是針對三四線城市城市量身定做的。北京、上海這種超大城市,通過積分方式落戶,吸引的是高端人才,限制的則是低端外來人口。而像深圳、廣州,由于其經濟活力高,城市容納力強,人口處于不斷流入狀態。而對于重慶、天津、成都、南京、武漢、杭州、西安、沈陽、長沙、哈爾濱、蘇州、昆明、鄭州、濟南、青島、大連、長春等熱點二線大城市,在近兩年也開始逐漸放寬落戶限制。
除了上述城市以外,剩下的城市,必須全面取消落戶限制。根據統計局數據顯示,截至2018年末,我國城市個數達到672個,其中,地級以上城市297個,縣級市375個。
“搶人”大戰早已打響,
二線城市落戶限制明顯放松
雖然此次從中央層面明確了一些城市或取消或放寬落戶限制,但是,實際上,在一些中小城市落戶,并非難事,甚至許多農村戶籍人口不愿意在城市落戶。
以2010年的重慶為例,當年重慶統籌城鄉戶籍制度改革,要求各高校的農業戶籍學生轉為城鎮戶籍。后來演變成“強制轉戶”的現象,引起媒體廣泛關注。
如果把目光放在近些年,在經濟下行壓力加大、人口老齡化加速的背景下,部分二三線城市面臨人口外流局面。從2017年開始,一些城市打響了“搶人”大戰。從西安到武漢,從廈門到天津,這場“搶人大戰”在2018年5月天津啟動“海河英才”行動計劃一夜吸引30多萬人后,達到高潮。
從易居研究院的調研報告中可以看出,西安成為“搶人大戰”中的冠軍,其2017年和2018年戶籍人口增速分別達到了9.8%和9%,成為一座人口破千萬的大城市。其次是廈門和武漢。此外,包括杭州、南京、成都、合肥、鄭州、長沙在內的一些熱點二線城市,近兩年戶籍人口增速也很快,這很大程度上歸功于人才新政的實施和落戶門檻的降低。
但“搶人大戰”遠未結束。今年,西安、南京、杭州、寧波、青島等城市又再次降低人才落戶門檻。僅12月,就有武漢、沈陽、鄭州三個城市出臺政策,降低落戶門檻。
以省為單位來看,在2018年的常住人口增長榜上,人口第一大省廣東仍牢牢占據首位,去年末廣東常住人口增長數和凈流入分別為177萬、84.24萬;浙江緊隨其后,雖然人口增長絕對數不及廣東省的一半,但人口增速相當,廣東增速為1.59%,浙江為1.41%;第三位則是安徽,增加68.8萬人。
在這些經濟發展相對較好的城市面前,這些“Ⅱ型大城市”放寬落戶限制究竟會吸引多少人落戶,其效果很難測定。
但專家分析認為,這釋放了一個信號,放寬戶籍制度,讓人才更好地流動,促進人才的合理布局。尤其是在中國經濟下行壓力加大的背景下,通過減少勞動力流動的阻礙,促進地區經濟發展,還有利于緩解當前的結構性就業矛盾。
落戶放寬,有利于房地產市場?
落戶政策放寬會在一定程度上促進戶籍人口城鎮化率的提升。上述政策的出臺,一定程度上,也是實現2020年要有1億人在城鎮落戶的目標。落戶之后,“新市民”面臨的首要需求就是“住”。因此,此次意見出臺后,有人就提出疑問,是不是房地產市場又要火爆起來?
放開落戶政策限制,似乎為已經降溫的房地產市場撕開了一個上漲的口子。尤其是一些地方放松戶籍限制的同時,也將房地產作為吸引人才落戶的一個因子。
以西安為例,2017年3月西安發布“史上最寬松”落戶政策,并在此后兩年內七次升級調整人才引進落戶政策。爆發式的人口流入帶來了大量的購房需求,西安的新建商品住宅價格曾連續39個月環比、連續41個月同比保持上漲態勢。
易居研究院智庫中心研究總監嚴躍進認為,此次政策的出發點是促進人口流動,但客觀上也會釋放新的購房需求,有利于降低三四線城市的庫存壓力,對2020年房地產市場的活躍度有積極作用。
易居研究院中國百城庫存報告顯示,截至2019年11月底,三類城市(一線、二線、三四線)、共計100個城市的新建商品住宅庫存總量分別為2799萬平方米、24157萬平方米和20403萬平方米,環比增速分別為3.7%、3.1%和0.3%,同比增速分別為3.2%、6.0%和5.7%。
從三類城市數據可以看出,三類城市都已步入庫存同比正增長的通道之中。其中一線城市同比正增長持續了18個月,二線城市持續了7個月,三四線城市則持續了13個月。這也說明三類城市都面臨了新的庫存壓力。
嚴躍進稱,“客觀上說,當前房地產市場也面臨著購房需求不足等困惑,新庫存壓力開始增加。對于當前一些三四線城市來說,尤其是人口規模在300萬以下的城市,積極去庫存很關鍵。”
但也有不同意見指出,一些三四線城市發展動力弱,若非中心城市帶動,對年輕人口尤其是一些高層次人才的吸引力并不強,在這種情況下,仍會持續面臨人口不斷流出的窘境。尤其對一些轉型的資源型城市和典型的資源枯竭城市而言,這些城市即便沒有落戶限制,吸引人和留住人的能力也較弱,更別提消化房地產庫存市場了。
政策發布后,12月26日的房地產板塊多股漲停。光大地產分析師何緬南認為,短期來看,放寬落戶限制、引進人才政策有助于提振市場情緒。疊加“因城施策”合理引導需求,預計調控時間較長的二線城市2020年銷售面積同比增長10%,將明顯跑贏全國房地產市場。從中長期來看,二線城市是我國新型城鎮化都市圈/城市群發展的重要方向,未來在人口、資本、土地、產業等多方面要素的支持下,城市基本面前景向好,購房需求具備較強支撐。
未來十幾年,二線城市人口規模從幾百萬走向千萬級別,將是大概率事件。 隨著二三四線城市落戶政策放寬,未來人口流動將更加自由,城鎮化水平也有望在2020年達到60%左右。
在提升城鎮化率的同時,對于各地地方政府而言,應該做好落戶人口的社保、住房等配套措施。此次《意見》也明確要求:推進基本公共服務均等化,常住人口享有與戶籍人口同等的教育、就業創業、社會保險、醫療衛生、住房保障等基本公共服務。
“搶人”過后,如何“留人”才是一個城市發展更應該考慮的問題。戶口簿只是一張紙,但這張紙背后包含的一切,才是“留人”的關鍵。
(本文作者介紹:中國金融四十人論壇(CF40)是一家非官方、非營利性的專業智庫,定位為“平臺+實體”新型智庫,專注于經濟金融領域的政策研究。)